捏著身形瘦弱的書生袖子,人高馬大的護衛可憐兮兮地求饒,亦步亦趨地回房,成為客棧裡的百態一景。
雖然前半輩子沒在過這種節日,但這些年來被諄諄教誨過的殤不患正深刻反省自己的漫不經心。再顧著吃啊,再嘴賤啊,情人都特地規劃行程甚至變裝了,神經再大條一點啊?
「凜……抱歉……」
「殤大俠有哪裡需要道歉的嗎?」凜雪鴉微笑,殤不患看不透那偽裝底下的心思。
「我什麼都不知道,也都沒準備……」就算搔破腦袋也不曉得該如何過節,但這跟無知無覺是兩回事,他實在無法辯解。
凜雪鴉晾著他直到進房,這才背對著人失笑,「在下知道,要耿直率真的殤大俠顧及兒女情長這等小事,確實是委屈了。」
「你又不是女的……」殤不患嘀咕,「還有,能別再這樣叫我了嗎?聽了心慌。」
沉默半晌,方聽凜雪鴉以本來音色一聲輕嘆,他在外進的桌邊坐下,拍拍身旁的椅子,「不患過來坐吧。」
殤不患趕緊把握機會湊過去,順勢緊緊握住凜的右手,不讓自己有機會被甩開。
看了眼殤的動作,凜雪鴉半點笑意都沒有地勾起唇角說:「我還以為你該在魔界待膩了。」
「又不是今天才膩,而且每天都要盯著你,很忙好嗎?」說著幾乎不像抱怨的話,殤不患的聲音很輕,「在沒看你把事情辦好前,我不會離開魔界。」
「你又知道我想辦什麼事了?」
「很簡單啊,把魔界搞得一團亂,讓接替的無從下手。」殤不患不假思索,然後壓低音量說:「你這次想偷的是什麼?魔族的團結?未來崛起的希望?看跟對付刑亥的手法不一樣,我就知道了,你沒殺死魔王吧,如果沒有個能搗亂的目標,你不會這麼勤奮。」
「殤大俠看得這麼透澈,卻想不起現在是什麼日子。」
「……你還沒消氣的話,我今天任你處置?」按了按額頭,殤不患無奈說。
「哪裡有什麼好氣的?」凜雪鴉的聲音輕飄飄的,「況且,別輕易許諾這種事,我會當真的。」
「當然是真的,你上次說要玩什麼?繩子?還是新做好的藥膏?」殤不患一副痛下決心的樣子,慷慨地說。
「……藥膏沒帶出來,」凜雪鴉抿起唇,話音有些發顫,眼眸亮如星子,殤不患知道那是他非常期待的樣子,「既然如此,我想聽殤大俠親口說那句話。」
殤不患嘆氣,舉起空著的另一隻手撫摸面前那有些陌生的眉眼,「我親愛的仙子、摯愛的夫人,七夕快樂。既然不出門,卸了妝再來玩好不好?我想看自己的親親老婆。」
「……殤大俠的甜言蜜語,雖然質樸卻動聽得很,每次都令在下甘拜下風。」短暫的屏息過後,凜雪鴉露出即使在偽裝下依然驚心動魄的美麗笑容,如此開心回應。
※
存放於此的是凜雪鴉預先備下的身分,出來這一趟不僅為了打探地上的消息,更是準備掠風竊塵東山再起的籌碼,當然順道來趟雙人小旅行,是凜雪鴉做事喜歡一箭雙雕的習慣。
然而逗著逗著,他自己也不禁認真起來,明知殤不患本就個性不拘小節,不會在意這種世人穿鑿附會的瑣事,依舊強詞奪理地想討得一個說法。他自己也知道玩得有些過了,結果卻得到對方過於誠摯的歉意。
這樣下去可不妙,倘若每次任性妄為都能得到滿足,那他肯定會變得越發得意忘形,進而要求更多甜美的果實。
曾幾何時,玩弄自視甚高的惡人、奪取目標高高在上的自信與尊嚴,不再是他最能感到愉悅的消遣呢?凝視身下那溫柔誠懇的琥珀色眼眸,儘管滴酒未沾,凜雪鴉也感受到一股醺然的陶醉快意,飄飄然如墜仙境。
手邊沒有專為房中事特製的繩子,便以腰帶替代,將自願的男人縛在床頭,衣物褪了,只留下一件藕色單衣披在那結實健壯的胴體上。殤不患的表情很困惑,但一言未發,保持這中門大開的姿勢斜倚著,任憑凜雪鴉施為。
甘願被喪月之夜操縱也好、認真配合他的計策也罷,殤不患賦予他的信任多到要受寵若驚的程度,奈何他不會因此感恩,而是得寸進尺地要求更多、更過分的給予,直到將人吞吃殆盡。
和他糾纏上,是殤不患的不幸;而品嘗這種不幸,是他最大的享受。
抽出髮繩,銀白如光瀑的亮麗髮絲流瀉而下,凜雪鴉跨坐在殤不患的雙腿間,身著裡衣,胸口大敞,腰帶卻繫得牢牢的,遮掩去底下春光,只有從下擺的隆起能得知他也已情動。
「不患……」白皙手掌按上那厚實的麥色胸膛,美麗的紅色眼眸閃耀著濕潤的光芒,看似羞怯卻是掠奪的信號,「倘若真的受不了,就自己解開吧。」
捧起男人已充血勃起的陽具,靈活的手指上下捋動,套弄那青筋畢露的肉柱,柔軟的指尖搓揉緊繃的繫帶,將那賁張血脈攏在掌心輕輕搖晃,就連沉墜的囊袋也施以溫柔的愛撫。大盜以觀察機關的態度仔細審視、掂量那柄兇器,像在估算能從中獲得多少寶物。
那灼灼的目光盯得殤不患尷尬又不自在,忍不住扭動,下身脹得更大了,直挺挺地對著那張精緻小臉,頂端分泌出點滴透明前液。「凜……」
「稍等,還沒開始呢。」凜雪鴉笑著俯下身,扶著肉莖,淺淺吸啜那渾圓飽滿的龜頭,舌尖靈活勾勒過凹陷的小孔,舔舐那微腥的汁液。
披散的長髮阻擋了視線,殤不患看不清凜雪鴉是怎麼吃他的,只能感受那溼熱的口腔如何包裹他、吸吮他,調皮的軟舌又是如何勾纏滑動,鑽進每一個縫隙、描繪每一條血管。快感迅速竄升,他使勁繃緊大腿以免自己挺腰往凜的臉上撞,當所有熱血都彷彿匯集到下半身時,咆哮的猛獸卻忽然受到扼喉的痛苦,刺痛瞬間蓋過快意,形成壓制的折磨。「你做了什麼?」
凜雪鴉抬起頭,露出得逞的愉悅笑容,他炫耀似地展現自己剛剛完成的傑作:以巧手將髮繩繫在根部,粗大肉刃連同子孫袋一起被綁得漂漂亮亮的。「感謝殤大俠的禮品,在下這就不客氣了。」自己包裝自己收下的某人這樣說,只負責提供內容物的殤不患瞠目結舌,眼睜睜看著自己成為獻給掠風竊塵的祭品。
「可惜沒有鈴鐺……」這傢伙竟然還像逗弄小貓似的輕搔昂揚的底部,殤不患立刻挺起身怒得虎目圓睜。「你到底想幹嘛?」
凜雪鴉輕佻地瞟了他一眼,「只是回敬而已,殤大俠不會小氣得只顧自己享受吧?」
「我什麼時候……」殤不患頓時收聲,他這才想起上次玩緬鈴的事,自知理虧地閉了嘴。
「知道就好。」凜雪鴉輕哼,又擼了那脹紅的性器一把,淋上點油,確認它滑溜溜的準備好了,再攀上殤不患的肩膀,貼近毫無防備的男人。
涼冷幽香欺上,狡黠笑靨佔據了殤不患的目光,紅唇親吻他剛毅的臉龐,另有一片溼熱暖意覆蓋他興奮的下身。「不患……唔,好燙……不愧是天賦異稟的殤大俠,真嚇人……」長長的紅色眼睫低垂,凜雪鴉一邊緩緩起伏身子一邊輕喘,胸前紅櫻若隱若現,白皙的胸膛上浮現點點汗珠。
殤不患目不轉睛地盯著這美豔的光景,用盡全身力氣才能保持不動。即使不用看,他也想像得出來,那獨一無二的豔麗花朵正舒展緊閉的花瓣,邀請唯一的伴侶進入幽深的蜜穴。然而被束縛住的猛獸無法隨心所欲,只能乖乖等候妻子善心大發的施捨,可惜這偏偏是天方夜譚。
熱情的肉唇包覆堅實的陰莖,濕濕軟軟啪嗒啪嗒地包夾,貼著猙獰的肉柱前後磨蹭,龜頭有時頂上柔軟的囊袋、有時陷入濡濕的穴口,但更多時候殤不患根本無從分辨,腦袋融成一片糨糊不能思考,他喘著粗氣,無法宣洩的熱意凝聚成龐大的渴望,本能地想解放、想用力摩擦、想狠狠殺進那玩弄他的女穴,大開大合用力操幹。
他的心聲肯定表現在臉上了,因為凜雪鴉笑得很得意,儘管自己也面色嫣紅動情不已,仍選擇繼續作弄他。凜雪鴉賞賜似的將胸脯壓上他的臉,在殤不患啃吻乳肉發洩時喘息著發出開心的笑聲,邊搖晃腰臀納進那根憋壞了的肉棒。
「嗯……」將男人的腦袋按進懷裡,凜雪鴉難耐低吟,承受突入體內的炙熱陽物,進去五分又退出三分,那柄肉刃破開緊緻的肉壁,卻到一半就失去繼續的力道。蓬勃的滾燙血脈和巨大的快感使他軟了腳,更畏懼著不敢直抵深處。
「不患……你太大了,我沒力氣,剩下的交給你好不好?」他可憐兮兮地靠在殤不患身上,喊著伴侶的名字。
其他時候他肯定會罵「少裝模作樣」,現在則恨不得收到這個指令。「倒是把我解開啊?」殤不患咬牙切齒地說,手腕一扭便掙脫那只是繫個樣子的腰帶,隨即牢牢捉住那纖細腰身往下按,邊聳腰狠狠向上頂。
支撐重心的腳滑開來,凜雪鴉直接跌坐在那根肉柱上,迅雷般的快感頓時猛烈穿透身軀,他顫抖著渙散了目光,訥訥發不出聲。
「只有這時候才乖。」殤不患碎唸,又頂了幾下,這才翻身將凜雪鴉壓在床褥上,改為方便發力的姿勢。令人吃驚的是,他竟然沒有解開下身的束縛,而是就這麼挺著脹得粗硬的紫紅肉柱,一插到底。
「唔!」鮮紅的美目睜大,凜雪鴉發出氣絕般的聲音。
憋了多時的肉棒終於得到機會大振雄風,比平時更硬更燙的陽具恣意操進花穴,帶出一片淫靡的淋漓汁水。殤不患撥開凜的下擺,目露兇光,再無隔閡地凝視盛開的豔紅女花那發抖著貪婪吃進他的樣子,既可憐又可愛。他也沒有忽略前方的挺立玉莖,一邊上手擼一邊挺腰操幹,兩方都忙得很,玩得凜雪鴉驚叫連連。
「等、等等,不患,前後這樣、不行……!」被快感兩面夾擊,凜雪鴉發出急促的哭喊,破碎的吟聲過於煽情,勾得聽者更爲激動。
「怎麼不行?你這不是很舒服嗎?」縱使汗流浹背,殤不患也沒有停下擺腰的力道,他一面制住凜雪鴉,繼續深掘花徑裡的妙處。
「就是太舒服了……啊!不、不行……!」
深插狠搗的肉棒找到垂降下來迎接它的子宮,龜頭激烈親吻上顫動的宮口,快感從纏綿處瘋狂席捲而來,春水控制不住自花心噴湧而出,將相連的身體弄得濕黏不堪,卻也在這難分難捨之際,凜從腿根處感受到異物的粗糙磨礪感。
「咦……不患你怎麼還綁著?」花徑絞緊威武的陽具,想吃到一點什麼,卻得不到半點甘露,凜雪鴉不甘心地往下身摸索,想找到擺盪的線頭。
「我看你被幹得很爽很喜歡的樣子,不就是喜歡吃硬棒子嗎?」說著粗話,殤不患惡狠狠笑著,捉住凜的手不讓他亂摸,「放心,我會一口氣餵飽你的,」他又重重頂了幾下,爽得凜雪鴉大聲浪吟,「可別哭著跟我喊餓,禮物當然要最後拆封,不是嗎?」
「可是、啊、啊……!」比平時更沉甸甸的囊袋拍打後臀,粗硬的陽物將花穴撐得緊繃,每次進出都翻出濕漉漉的媚肉,又再連著猙獰凶器狠狠塞進陰道。凜雪鴉抓著殤的肩頭叫得失了聲,濕淋淋地洩了許多水,用力收縮著的蜜穴卻一直沒被濁液填滿,空虛得想哭。
如此被深插了數十下,「不患……可以了、別撐了、我要你……!」緊緊攀在男人身上,小腿反扣住殤不患的腿根,凜雪鴉哭喊著使勁抬腰迎合對方的進出,希望能將對方逼到極限。
殤不患也爽到頭皮發麻,蓄積已久的精水在囊袋裡來回沸騰翻湧,瘋狂叫嚷著要痛快發洩;腰身自己挺著肉棒大力聳動,將女穴掘得鬆軟爛熟,不停湧出甜膩的淫水,溫熱地澆在脹得瀕臨爆炸的陽具上。
而凜雪鴉還在他耳邊浪吟,「不患、嗯啊、我想要你的精水,要好多好多……快射給我!」
「自己拆封啊,」殤不患連氣都喘不勻,粗啞地說:「這不是你的禮物嗎?」
「嗚……我的……」身前吐出稀薄的白精,已經高潮許多次,凜雪鴉顫抖得幾乎崩潰,他彎身摸索髮繩,平常簡易的動作此時卻無比艱難,指尖一直錯過,摸了滿手黏膩的體液,好不容易才在肉棒根處勾到活結所在,他紅著眼眶淚眼模糊地瞪殤不患,半點威懾力也無,「都是……我的!」
「放心,全都是你的。」用力按著凜的後腦深吻,殤不患維持壓住凜的體位不動,繩索解開,終於得到解放的陰莖輕顫,往幽深的花穴深處丟精。起初洩洪的量不大,像阻塞已久般斷斷續續流下,然後水道暢通了,等待多時的精液立時爭先恐後洶湧而出,又強又久的濁流激烈地將花心射得瑟縮掙扎。
「不患、不患……!」手腳都被制住,壓在男人魁梧的身軀底下,凜雪鴉只能乖乖承受這自己一手造就的凶猛精流。被激流頂上極樂的時光漫長得彷彿永恆,腦袋一片空白,連怎麼呼吸都要忘記,可憐兮兮地被人叼著舌頭親吻。腿根承受不住地劇烈發抖,小腹痙攣著被灌滿,猛烈的愛液沖得他頭暈目眩,身子一抽一抽地擺盪。
殤不患壓著他的後腰粗喘,一言不發持續射精,精元豐沛的他憋了多久就能射多久,熱汗淋漓滑落,眼中只有妻子這迷亂的美麗樣貌。他將人牢牢擁在懷裡,無法思考也不想思考,目光深沉地只想將人吞食殆盡,永遠成為一體。
直到告一段落,稍有動作白濁的精水就會從中滿溢而出,滑膩得很,殤不患乾脆側身抱住凜雪鴉淺淺進出,享受被操得溼軟的溫柔花穴。大手蓋著溫暖的小腹摩挲,他輕輕嚙咬凜激動得通紅的耳殼,等待對方恢復神智。
窗外的大雨仍未停歇,掩蓋了他們製造出的激烈動靜,殤不患不懂什麼情調,只知道涼涼的水氣從窗沿滲進很舒服,沙沙的雨聲很催眠,他心情舒暢地想抱著人再做一把。
雖然不是久別重逢的夫妻,卻一樣激情難耐,他們的性事一直都玩得很盡興,不用顧慮也不需收斂,從這點來看確實是天作之合。
休息過後,下體再次恢復精神,戳著軟膩的肉穴,或許是被刺激到回神,聽凜雪鴉長長吐出一口氣,低聲感嘆:「好脹……」
「滿意禮物嗎?」親著他的側臉,殤不患問。
「……什麼滿不滿意的?在下一直都是用最好的。」凜雪鴉輕哼,摸索環繞自己的臂膀,他扣住那仍不安份撫摸自己的手指。
「當然,最好的男人被你偷走了,日夜享受。」殤不患大言不慚地說,無賴地牽著凜去摸兩人相連的地方,「用這最好的極品。」
凜雪鴉悶哼,殤粗糙的手指撥弄他被操得紅腫的花瓣,軟嫩的花朵讓淫水和精水澆得濕透了,從裡盛放開來,含著男人的陽具乖巧顫動,是絕世的淫靡光景。
「為什麼七夕是情人節?」纏著凜雪鴉親吻,殤不患含糊地說。
「嗯?」凜提高了幾分音量。
「我的意思是,為什麼只有七夕被冠個什麼情人節的名義,男男女女才能在一起,每天都這樣過不是很好嗎?」
「……原來是採花大盜刃無鋒啊。」
「隨你怎麼說。」殤不患嘟噥著繼續抱老婆,隨心率性而為是他的準則,他才不懂什麼禁忌或講究。「凜,你還要繼續穿那套黑漆漆的鳥毛衣服嗎?」
「殤大俠又有何指教?」躺在男人寬闊的懷裡,凜雪鴉懶洋洋地說。
「你不是拿到新衣服了嗎?那不適合的就丟了吧?穿得烏漆抹黑的像個魔族,我一直看不習慣。」一邊說一邊揉捏凜的雪胸,殤不患的語氣非常感慨。
「殤大俠不是看不習慣,而是沒了福利在抗議吧?」凜雪鴉嗤笑。
「唔。」無法反駁,殤不患討好地又親了他幾口,再次動起腰來。
「又在折磨人。」半真半假地抱怨著,凜雪鴉抬腿踩上殤的肩膀,踹了他幾腳。
殤不患順勢偏頭啃吻那雪白的足背,跨到凜的雙腿間,將自己又深深送進那淌著白濁精水的蜜穴裡。
不用外來束縛,他也有信心能做上很久很久,直到月落日升,星河兩端的情侶流盡淚水,直到世人不再有藉口耽於情愛,他們依然盡興享受這最真實的歡愉。
不過偶爾來這麼趟旅行還挺不錯的。殤不患食髓知味,甚至開始期待凜雪鴉下次又會找什麼理由過那些煞有其事的節日。
-完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