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名其妙忽然想寫的東西,用很慢的節奏寫一些簡單無腦的劇情。
大概是現代霸總+糖爹設定(?
裡面沒有名字的角色都是劇情需要ㄉ工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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崑西從企業援助的育幼院領回了個身高只到他腰際的孩子,小小的,留著一頭倔強的黑髮,瞪著圓圓的大眼睛誰都不理睬,態度惡劣,完全沒想討好領養人的樣子。
這件事處理得很低調,但瞞不過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合夥人。於理也是該通知一聲,畢竟他打算將生活重心移到育兒上;於情他是不想讓對方知道半點,畢竟這傢伙笑他如果嚮往退休生活的話現在就可以把股權交出來,那個待人處事都很苛刻的老狐狸將小孩子批評得一無是處,再嘲諷他竟然想玩養成那一套,還不如去包養女人簡單省事?
話說得很難聽,崑西不理他,他頭痛的是該如何讓男孩對他放下警戒。確實對既沒有結婚計畫、也沒意思規劃後代的他來說,突然領養一個孩子是個會觸動管理階層敏感神經的決定。向來怕麻煩的他何曾主動做過這種事,反常地引起他人注意,但他依舊半句話都沒解釋。
不須解釋,也沒人能理解。
他重重地吐了口氣,難得提早下班,將剩下的瑣碎工作丟給很有意見的合夥人權作報復,便開車去育幼院帶小孩回家。相比起笑容滿面的園長,男孩臭著一張臉,堅持坐在副駕上,他自己乖乖繫上安全帶,雖然很配合卻拒絕溝通,抱著一隻骯髒小熊一言不發,好像隨時會被剝奪僅剩的依靠一樣。
是個過度早熟的孩子。崑西在心裡默默下了評語,沒有進行交談,這樣冷淡的態度似乎讓男孩誤會了什麼,到家時已像隻小刺蝟般豎起了所有尖刺。崑西忍住嘆氣,蹲下身盡量與他平視,身形魁梧的巨漢在男孩面前盡量縮小身子,放輕了聲調溫言說:「……正式自我介紹,我是崑西,你現在的養父。以後由我負責照顧你,放心,你在這裡很安全。」
光是宅邸門口就跟育幼院差不多大,還有出來迎接的管家,成人們的陣仗讓男孩更緊張了,表情說明他完全不信任崑西,或許在育幼院早已看過太多滿口承諾卻從未實現的大人。於是崑西也不管小孩有沒有把話聽進去,將人交給背後的管家安置,吩咐給他安排一間向陽處的房間後,便留給孩子適應環境的空檔,回書房繼續處理遠端會議了。
原本想說不急,就像將植物移栽,總要過個幾天適應期才能發根生長,人剛換環境也不會立刻安頓下來,但等工作告一段落,深夜時分崑西走下三樓,在前往餐廳的轉角聽到一個小小的、陌生的,卻很堅持的聲音說:「不喝牛奶!」
「嘰!」
「不要!我討厭牛奶!」
「嘰嘰?」
「你說什麼我都不要!」
「嘰——!」
「……小傢伙說的對,要喝牛奶才能長高。」
「嘰嘰!」
崑西忍不住介入對話,一踏入餐廳便迎面奔來一個小小的白色影子,他抬臂讓那道白色閃電一躍而上,盤踞在肩頭。「……毛也才能像牠一樣白……這倒是不用。」
「嘰!」剛激情演講完的小白鼬拉扯他的頭髮表示抗議。
「大叔你聽得懂托帕說的話?」剛剛還趴在桌上耍賴的小孩原本一見到崑西就要躲起來,但發現新朋友對領養他的男人表現得很親暱,態度也不自覺軟化幾分,忘記自己要提防奇怪的大人,忍不住從桌底探出頭發問。
什麼托帕?疑惑不影響崑西放過這個對話的好機會,「……對,」看小孩的表情從震驚到糾結再轉為好奇,崑西又加了幾句,「牠說你要長高,才能帶牠去摘蘋果。」
「嘰!」白色閃電的真身是隻小白鼬,聽到崑西一本正經地捏造傳話,牠生氣地亂扒男人的腦袋,很快就弄出了一頭如鳥窩般雜亂的金髮。
這滑稽的樣子逗笑了男孩,他不知實情,還以為白鼬正跟男人玩耍,羨慕地直直盯著看,黑亮的圓眼流露出渴望,「大叔……是托帕的主人嗎?」
「……不,牠是朋友。」崑西半蹲下身,讓白鼬跑到自己伸長的手臂上,朝小孩說:「你可以問牠,要不要和你交朋友。」
「……!」男孩整張臉都亮了起來,他跑出桌子後,乖巧地站到白鼬面前,睜著圓亮的大眼說:「你好,我是伊得!我可以跟你當朋友嗎?」
「嘰~」白鼬在男人的手心裡站起來,用短短的白色手臂拍了拍男孩洗乾淨後蓬鬆的棕黑色短髮。
「牠說:『當然可以。』」
「喔喔!托帕!以後請多指教!」伊得開心地露出大大的笑容。
看到男孩總算露出進門以來的第一個燦爛表情,崑西鬆口氣,放下白鼬,讓牠跟伊得玩成一塊。「很晚了,喝完牛奶就去睡,明天早上煎培根給你們吃。」
「嘰!」在培根的誘惑下,白鼬身負重任地繼續催促伊得喝下熱牛奶。男孩還沉浸在交到新朋友的興奮裡,就算皺著一張臉也總算喝完那杯助眠的睡前飲品,然後讓保母牽著上樓洗漱準備睡覺。
聽著孩子跟小動物有一搭沒一搭的對話漸漸遠去,崑西也拉開椅子坐下,吃著由管家端上來的宵夜,「孩子適應的情況如何?」
「聽您的吩咐準備了一張小床,少爺看起來沒有不滿。」
崑西點頭,「慢慢來,不要寵壞孩子。」他一邊按熄手機上某人今天打過來的第無數次通話,「明天提早半小時叫醒我。」
「好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