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年3月21日 星期六

[殤凜] 歲歲

 殤教授×凜明星的設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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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當凜雪鴉到家時,客廳的電視上正播放著他的訪談影片。燈只開了一半,螢幕上的他侃侃而談,亮麗得好像正發著光,那美麗的容顏閃耀著照亮了整個空間。他輕笑,向坐在沙發上正尷尬地抓著遙控器想關掉畫面的男人說:「哇,這個採訪終於公開啦?」

  這話題很自然轉移了男人的注意力,殤不患輕咳一聲,一半目光又轉回螢幕上那乖乖坐著的白髮美人,「歡迎回來……這拍很久了?」

  「是啊,三個月前的事了,你看,還穿著長袖呢。」

  你不是本來就不太穿短袖?殤不患叨念著,長手一攬,接住放置好外衣、洗完手,晃了一圈跌坐到他懷裡的戀人。

  與此時懷中那一臉得意耍賴的人不同,電視上的大明星凜雪鴉正一臉誠懇地說:「時間過得真快,在下感覺自己好像才剛慶祝過出道十週年而已,還是個後進,有許多要跟前輩們學習的,沒想到轉眼間就二十週年了,真是歲月催人老呢。

  「跟前輩們學習?」吻壓在鬢髮上,殤不患失笑,傳遞話音和震動,「你有這麼乖就好了。」

  「嗯哼。」顏色粉嫩的紅脣賭氣地微微抿起,但凜雪鴉沒有反駁,手指抓著殤不患衣服的肩線把玩。

  「……除了在下出身的東離,這些年也非常感謝西幽的粉絲們,沒想到即使文化和喜好不同,依然願意欣賞在下,在下真是感激不盡。這些年,無論在下跨足任何新領域,粉絲們都給予支持,正因為有這份喜歡,在下才能得到如此多能量,繼續創新,完成各種作品。」那對澄澈紅眸說著甚至泛上淚光,語尾略略哽咽,「能在這競爭激烈的舞台上擁有一席之地,得到一些小小的成就,都是因為粉絲們的愛,謝謝你們!

  「一席之地?小小的成就?」殤不患哼笑,「是誰像孔雀一樣恨不得開屏讓全世界都知道自己有多美麗啊?」

  「我有說錯嗎?來自西幽的粉絲?」凜雪鴉當然不是乖乖任由人批評的角色,「難道你沒有喜歡我嗎?」

  「說什麼傻話,你不知道我最近喜歡看今年影帝的老片嗎?」

  「殤不患!」

  殤不患哈哈大笑,他將人圈在懷裡,與凜雪鴉十指交扣,感受多日不見的戀人存在和體溫,每一處小小的動靜都像剛出殼的雛鳥般,可愛且彌足珍貴。

  影片中是表演狀態下的凜雪鴉,在鏡頭和燈光下的他完美無缺,歲月並沒帶走他剛出道時如精靈般出塵的美貌,反而更增添了成熟穩重的風采,正如一隻盛年的白孔雀,恣意張揚地亮出他最艷麗的尾羽,向世界宣告大明星的分量和存在。

  而在他身邊的是私人狀態的凜雪鴉,任性愛耍賴,壞心眼又愛惡作劇,總是喜歡將事情都丟給他處理,彷彿那個工作上無所不能的掠風竊塵不存在般,連起床都可以賴個一小時。

   他絕對不會抱怨為何戀人要把光鮮亮麗的一面留給外人,因為撥開那些璀璨的羽毛後,這個留著潔白絨毛的小鳥才是他一個人的珍寶。

  他的小鳥。

  「你有想好如果這番話引起新的爭論要怎麼處理嗎?」殤不患按開手機遞給凜雪鴉,畫面上正是社群軟體上因為這個訪談而起的風波,東離的粉絲質疑凜雪鴉把他們當作踏板,西幽的人則冷嘲熱諷他根本不是他們的菜不要自作多情。這件事正是殤不患放下工作找影片來看的原因,正好被歸家的凜雪鴉撞見。「說得好像你是叛國的壞人。」

  「唉呀……在下是壞人沒錯啊,」凜雪鴉滑了幾下,確認網路發言的大致輪廓後就跳開程式,點開殤不患手機上唯一裝的遊戲軟體,「維持曝光度是好事。」

  古板的殤不患就連消遣遊戲都是老派的消方塊,凜雪鴉登入了其中一個帳號,手指迅捷地滑動挑戰留下新紀錄。

  掛在一旁的通關記錄正是此來彼往的S和R。

  殤不患拿他沒辦法,「你算什麼壞人?」職業病的說教讓他蠢蠢欲動。「難道你終於去做詐騙了?」

  這是什麼愚蠢問題?凜雪鴉頭也不抬地哈了一聲,「別把我跟那麼低劣的東西扯上關係。」

  「還是你逃漏稅了?」

  「這可要問公司的會計。」

  「難不成終於殺人放火?」

  「殤不患殤教授,你是不是不服輸!」被打擾到無法專心破關的凜雪鴉放下遊戲生氣說。

  殤不患當然不否認自己還想霸佔紀錄一陣子,「所以嘛,網路酸民憑什麼說你是壞人?」

  「……我現在才發現原來不患這麼幼稚。」

  殤不患默認,將臉埋進凜雪鴉的後頸,撓得人又是一陣抱怨。沒辦法,他就是個如此幼稚愛記仇的男人,他的戀人辛苦工作之餘還要被嘲笑汙衊,而這些竟然是這個行業的日常?

  他知道自己在計較一些小事,更承認自己心胸狹窄,雖然沒辦法筆戰回去,但至少可以蒐證留下紀錄。下個學期的課堂研究就以這個方向設計好了,沒讓新世代的小孩知道要在網路上為所欲言是有代價之前,他不會罷休。

  感覺到殤不患在想什麼很傻的事情,凜雪鴉推了推男人的肩膀,讓這隻大熊離遠一點,然後乾脆整個人趴在他身上打電動。

  殤不患無奈嘆口氣,拿遙控器切到老電影輪播的頻道,在電視和手機的背景音環繞下,抱著一隻小鳥繼續看起翻到一半的書。

  等晚點,再問要吃什麼。


END